【满满的回忆】老家以前过春节“功夫队进村”:过去每逢过年(春节)过后几天都会有外乡功夫队拜访,真实目的是想找外快赚点额外收入,功夫队穿乡串村舞狮锣鼓喧天,小孩最欢喜看人打功夫(表演)。功夫队进村锣鼓喧天,舞狮行头彩旗跟尾,那些一面面彩旗粘满银纸(现金)迎风飘扬的确好看,钱嘛当然好看啰。一队功夫队人数少的七、八个、多则十多廿个,功夫队进村首先要做的就是拜祠堂,祠堂越多收的利是就越多,所以功夫队都喜欢去多祠堂的村子,不是村子大祠堂就多,有些大村只得一姓人,来我村子最化算六姓人七、八个祠堂利是拿到笑,所以功夫队每年都有几队來拜妨。
功夫队拜祠堂舞狮从祠堂正门进,再一个个天井到最后祠堂拜神位,在天井烧爆竹,拜完神位后必须由天井两边退出,狮头对着神位随退隨拜直到退出大门为止,拜完祠堂后当晚要在一大土坪打功夫(表演武术),这天晚上非常热闹,全村男女老少全到来看打工夫“武术表演”,那些表演器具有棍,刀、藤牌、大耙等,还可就地取材桌凳等等,这队完了跟着第二队又來,这几天小孩最高兴,有新衫穿、有鞋着、有茶果、米程、地豆食,还有功夫看,看表演武术不要钱的祠堂封了利是。
过去有些大村子村里自己有功夫队,队员功夫都非常利害,外來功夫队的实力关系到能得到多少是利,如果功夫过硬打得好就会得到额外封赏,为了考验外来队的功夫实力,村子自己功夫队会和他们对抗测试他们实力,拜拜祠堂就想拿利是没这么容易,如果连村里功夫队都打不过以后就别想再进来。
为了测试外来功夫队实力村里会提前做准备,表演场地通常是在一个很大的农村晒谷用的地方“禾坛”,晒谷禾坛是用水泥建造的非常平整四框围起半尺高,要测试外来功夫队实力就要提前在“禾坛”养水做准备,养水,是把水放进禾坛把禾坛浸到长菁台,菁台长得越多就越滑,滑到企不稳最好,外队进来先把水放掉叫外队在长满菁台“禾坛”表演,功夫过硬站得稳打得好才有资格和本村对抗,站都站不稳不用人叫都会自己提前离开。
“功夫护村”,过去老家常被强盗进村抢劫:中国功夫远源远流长,各门各派人才辈出,传至今日真假有之。我村子过去除了耕田还有耙盐(盐田),村子左右两河建有两个城门,在两个城门里和外围经常准备了大量刀棍和耙盐用大耙等器具以防万一,所以村民多数都会点功夫。解放前村子经常遭成群结队土匪进村抡劫,但全村人非常团结也早有准备,在公路一头备有刀叉大棍(土匪是从这一边进村的),遇有土匪进村青壮男人奋力抵抗,大多都能把土匪打跑,那些土匪没有枪的是外村来的。
爷爷辈村里有几个人功夫非常了得,据说一个人可以打几个人,我童年时还见过这些人,他们都是耙盐的,耙盐力气大,可能日日拿“拊斗”把水撒在盐田有关。盐田晒盐要经常拨撒水,撒一次晒干再撒一次,一次次把盐积累起來,所以耙盐人很辛苦。日日如常不会工功也能打几个。解放后土匪没有了,再也没有人学功夫了,会功夫的老一辈几乎走完了,现在全村没有一个人会功夫的,功夫在我乡己经成历史了。
我的村子爷爷那一辈很多人都会功夫,当然啦,真才实料真正功夫高強的没几个,大部分都是花拳绣腿三脚貓功夫节日娱乐性质,这些所谓功夫我父亲也学过,。这些所谓功夫据我父亲说他年轻时也学过,我父亲说乡民学功夫是为了保护村子,节日也可拿来娱乐乡民,过年想到外村拜诃堂找外快赚点额外收入。
“藤牌装鸡”盾牌对累针“标枪”,据我父亲说,有一次本村功夫队到外乡表演,拿盾牌的滚转一次就整个身体躺在盾牌里滚转不了,师父眼快看得不对路,急忙拿起支“标枪”加入战围,合两人之力一次次把他挑起翻转滚动,形成额外功夫表演,“双枪对盾牌”。这一表演很难看到,平时都是一对一的,现在拿盾牌一对二,看似功夫非常了得,其实在师父帮助下才保住整队人的面子。
后来师父问他为何会这样,他说当时肚痛全身无力滚转不了。这就叫“藤牌装鸡”师父教的长棍对双刀姿势是有规律的,对方拿长棍手一动拿双刀的两手必须立即双刀交叉举起,这样棍打下来就会打到双刀交叉上,就不会伤到头,据我父亲说有次师兄弟对抗,拿双刀的师弟手举得不够高,被拿长棍师兄打爆头血流满面。

